布鲁塞尔最近不太平。

以前总听说那是欧盟的心脏，干净又体面。现在倒好，枪声一阵接一阵，搞得人心慌慌。

今年已经差不多六十起枪击了。

六月到八月最吓人，太阳晒得人发昏，街角也跟着发疯。二十起出在夏天，两条人命没了，都是倒霉撞上的。谁也没想到，走在自家门口也能被流弹打中。

检察官莫伊尼尔说了，八月中旬前五十七起，数字还在往上爬。他讲得很直白，说现在普通人走在路上都不安全。这话听着就瘆得慌，可你说他是危言耸听？看看新闻就知道不是。

欧洲新闻台干脆叫它“欧洲枪都”。名字难听，但你查查数据，安德莱赫特、莫伦贝克那几个区，几乎每起案子都跟那儿沾边。帮派、贩毒，早就扎了根。警察来了抓一批，走了又冒出来一拨。

内政部长昆廷急得不行，说这已经不是治安问题，是灾难。他想搞联合警队，专门往乱的地方扎。想法挺好，可执行起来卡壳。布鲁塞尔分成十九个区，每个区都有自己的警察头头，你喊东我往西，配合不起来。

更麻烦的是人。全比利时只有百分之十八的人出生在国外，布鲁塞尔呢？四十六。近一半啊。欧盟外来的占了二十七。文化不一样，语言不通，有些人来了十几年连本地话都不会讲。没人带他们融入，慢慢就成了孤岛。孤岛里容易长歪东西。

还有钱的问题。乌克兰打仗，欧洲把钱全砸过去，自己家反倒紧巴巴。能源贵，工厂搬走，工资涨不动。布鲁塞尔穷人越来越多。穷到没路走的时候，有人就开始动歪脑筋了。毒品、抢劫、黑市买卖，全是活路，也是死路。

国防部长弗兰肯提了一句，要不要让军队上街？他没直接点头，也没摇头。只说警察该干的事不能推，军队只能压阵，还得有法律撑腰。这话听着稳妥，可你也知道，兵不可能天天站马路中间。真出了事，他们开枪还是不开？

我倒是想起上个月路过南站，两个小伙子蹲在便利店门口抽烟，其中一个腰后别着家伙，明晃晃的。我没敢多快步走了。那种地方，摄像头多也没用，拍到了又能咋样？法院 backlog 堆成山，判下来猴年马月。

派兵巡逻能吓住一阵子，但根子不在街上，在办公室里，在学校里，在那些没人管的角落里。

光靠子弹压不住子弹。

得有人教孩子读书，得让新来的人找到工作，得让十九个区坐下来好好说话。

不然今天清掉一个团伙，明天又长出三个。

这事拖不起。

再这么下去，别说外国人不敢来，本地人都想搬家。

一座城要是连走路都提心吊胆，那还谈什么未来。